望江南⑴·暮春
春已老醒串,春服幾時成⑵。曲水浪低蕉葉穩(wěn)⑶米愿,舞雩風軟纻羅輕⑷厦凤。酣詠樂升平⑸。
微雨過育苟,何處不催耕较鼓。百舌無言桃李盡⑹,柘林深處鵓鴣鳴⑺违柏。春色屬蕪菁⑻博烂。
春已歸去,春衣幾時制成漱竖?小溪彎彎水緩浪低平禽篱,盞盞蕉葉杯兒水面穩(wěn)穩(wěn)行。舞雩壇上風輕輕馍惹,輕輕拂動輕柔纻羅衣襟躺率;讓我們盡情高歌歡舞,歌唱天下升平万矾。
小雨才飄過悼吱,何處農(nóng)家不催耕?喧春的百舌鳥兒已無語良狈,絢麗的桃李也已開過芬芳盡后添。那催春的布谷鳥啊,也早已飛進深深茂密的桑林薪丁。春天啊一片春色遇西,已囑托根碩葉肥的蕪菁。
⑴望江南:詞牌名严嗜。又名“憶江南”粱檀、“夢江南”、“江南好”漫玄∏羊牵《金奩集》入“南呂宮”。單調(diào)二十七字,三平韻第队。宋人多用雙調(diào)。
⑵“春已老”二句:《論語·先進》:“莫春者刨秆,春服既成凳谦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衡未,浴乎沂尸执,風乎舞雩,詠而歸缓醋。”春服如失,春天所穿的衣服。指夾衣送粱。成褪贵,穿得住。
⑶“曲水”句:寫曲水流觴的活動抗俄。古代風俗脆丁,陰歷三月上巳日,就水濱宴飲动雹,以祓除不祥槽卫。后人多引水彎曲成渠,置酒杯子水面胰蝠,任其流動歼培,同游者依次取飲。蕉葉茸塞,蕉葉狀如杯躲庄,借指酒杯。
⑷舞雩(yú):魯國祭天求雨的土壇翔横,在今山東曲阜读跷。此處借指春游的亭臺。纻(zhù)羅:指麻織和絲織的服裝禾唁。
⑸酣(hān)詠:暢快地飲酒吟詩效览。升平:太平。
⑹百舌:鳥名荡短。到晚春桃李花謝時丐枉,便不啼鳴。
⑺柘(zhè)林:灌木林掘托。鵓鴣(bó gū):鳥名瘦锹。天將雨,其鳴甚急,故俗稱水鵓鴣弯院。
⑻蕪菁(wú jīng):蔬菜名辱士。又名蔓菁,俗稱大頭菜听绳。
《望江南·暮春》是北宋文學家蘇軾創(chuàng)作的一首詞颂碘。這首詞寫晚春游興,作者興之所至椅挣,移步換景头岔。上闋以城中曲水、亭臺兩個景點為中心鼠证,寫作者自己的酣詠場面峡竣,贊美“升平”景象;下闋空間背景轉(zhuǎn)為郊野量九,寫自然美景和春耕适掰,補充“升平”的內(nèi)涵,詞尾詞人發(fā)現(xiàn)娩鹉,雖已暮春攻谁,春光猶在。這首詞透露出作者游春的滿足感和游興的濃酣弯予,表現(xiàn)了作者的熱愛自然戚宦、寄情山水田園的情懷。
此詞作于宋神宗熙寧九年(1076)暮春三月锈嫩,與《望江南·超然臺作》同時而稍后受楼。熙寧七年秋,蘇軾由杭州移守密州(今山東諸城)呼寸。次年八月艳汽,他命人修葺城北舊臺,并由其弟蘇轍題名“超然”对雪。到了熙寧九年暮春河狐,蘇軾登超然臺,眺望春色煙雨瑟捣,有感作《望江南·超然臺作》后又寫下了此詞馋艺。
這首詞與名作《望江南·超然臺作》不僅詞調(diào)相同,起句也極為相似迈套,只是以“未”捐祠、“已”一字之差顯示了創(chuàng)作時間的某種差異性。不過桑李,兩篇寫景的藝術視角有一個很大的不同踱蛀,如果把作者比作一位高明的攝影師窿给,那么前篇是登高覽景,作者在進行定點拍攝率拒,本篇則寫晚春游興崩泡,作者興之所至,移步換景猬膨,因而不斷變換拍攝的方位允华、角度和距離。
上闋以城中曲水寥掐、亭臺兩個景點為中心,展開敘寫磷蜀。起筆點明題意召耘,并借用《論語》中的典故,寫出了初試春服的心理褐隆,很像是現(xiàn)代影視中的“畫外音”污它。接著用對仗分別寫兩個景點:在一彎曲水上,波浪微微涌動庶弃,流杯在水面上平穩(wěn)地行進衫贬,——這里再現(xiàn)了曲水流觴的動態(tài)景物,像是在高處拍攝的鳥瞰式的鏡頭;在春游的亭臺上歇攻,春風柔和固惯,將人們輕便的春服輕輕飄起,——這是一個近鏡頭缴守,同時伴隨著人們的觸覺感受(“軟”)葬毫。出現(xiàn)在作者筆下的這兩處景物,都扣住暮春的季節(jié)特點屡穗,并從側(cè)面表現(xiàn)了作者春游的樂趣贴捡。“纻羅輕”與前文“春服幾時成”暗相呼應,這是作品章法細密之處村砂,也值得注意烂斋。歇拍一句是即景興感,有歌頌升平之意础废,固然略嫌庸俗與陳腐汛骂,但第一,作者自熙寧七年冬移守密州色迂,政績斐然香缺,社會穩(wěn)定,因而在作品中感到欣慰歇僧,這恐怕是“酣詠樂升平”的實際意義指向;第二图张,此句重在一個“樂”字锋拖,明白地點出了作者此刻的情緒心理。所以還是差強人意的祸轮。
下闋空間背景轉(zhuǎn)為郊野兽埃,寫來另是一番景象。過片兩句适袜,寫來到郊野后的第一印象:一場小雨過后柄错,處處呈現(xiàn)出催耕的忙碌氣象。作者雖未表露身份苦酱,卻隱隱傳達出作為地方長官的他對農(nóng)事的關心售貌。接著,他還是像攝影師那樣把鏡頭對準了晚春的景物:百舌不再啼鳴疫萤,桃花颂跨、李花都已凋謝,只是從灌木林深處傳來了水鵓鴣的叫聲扯饶。這里所有的景物也都扣住了晚春的季節(jié)特點恒削,并伴之以人的聽覺感受。當作者一眼看到大片盛開的蕪菁菜花時尾序,情不自禁地感嘆道:這時的春色應當是屬于蕪菁的!韓愈《感春三首》之三云:“黃黃蕪菁花钓丰,桃李事已退。”劉禹錫《再游玄都觀》詩亦云:“百畝庭中半是苔每币,桃花凈盡菜花開携丁。”這篇東坡詞歇拍一句可能從中化出,但更是當時情景的實錄兰怠,是與鏡頭相配合的最強的“畫外音”则北。縱觀作者其人痕慢,喜怒哀樂固然時或有之尚揣,但總有一分“無往而不樂”的“超然”之趣,密州時期的作者更是如此掖举。因此快骗,“春色屬蕪菁”實在是作者對晚春風光,以至于對自然界的一個獨特的發(fā)現(xiàn)塔次,透露出作者游春的滿足感和游興的濃酣方篮。
如果說“百舌無言桃李盡”一句略帶傷春的情調(diào),那么至此已一掃而空了的確励负,接受者可以超越作者的創(chuàng)作意圖藕溅,進行合理的再創(chuàng)造。不論蘇軾有意與否继榆,“春色屬蕪菁”一句道出了某種自然的哲理巾表。這可以從兩個不同的角度去理解:一是貶抑:大好春光已蕩然無存汁掠,其余皆不足觀,“蕪菁”本不值一提集币,“春色屬蕪菁”是以丑充美考阱,可憐之至,也可惡之至;二是褒揚:春天眾香國雖極可觀鞠苟,但“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”乞榨,未能經(jīng)得住時間的考驗,惟有蕪菁生命力最強当娱,在晚春時節(jié)最富于生機和活力吃既,因而春色最終屬于它。
蘇軾 : 蘇軾(1037-1101)跨细,北宋文學家态秧、書畫家、美食家扼鞋。字子瞻,號東坡居士愤诱。漢族云头,四川人,葬于潁昌(今河南省平頂山市郟縣)淫半。一生仕途坎坷溃槐,學識淵博,天資極高科吭,詩文書畫皆精昏滴。其文汪洋...[詳細]